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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朝明构建中国的论语学

    2018-08-28 10:37:00  作者:杨朝明  来源:儒行杨朝明公众号

    近几十年来早期出土文献不断问世加之新理论新方法的不断引入传统学术研究取得了重要进展就论语研究而言涌现了许多对于论语文本的译注考释解读同时还有不少论语学史的研究成果既有文献的考证也有哲学与思想的诠释每年相关的论著往往在十几部几十部以上论文更是不胜枚举总体看来论语研究的成就不可谓不大但不可否认当前的论语研究仍然存在诸多问题那么如何才能促进论语研究的学术水平真正实现质的提升?#20426;?#35770;语研究应该具有何种范式?#35838;?#20204;认为要实现上述突破就必须将构建中国的论语学提上日程如今经学重建已成为热议的话题而对于论语学的构建尚未引起足够的重视学界虽然有论语学称谓但无论其具体指向还是?#23548;?#30740;究都具有明显的局限有的甚至将论语学等同于论语学史现在是时候认真考虑论语学的问题了当前大力构建中国论语学?#20445;?#19981;仅十?#30452;?#35201;而且条件已经成熟

    一论语学应立足于论语类文献

    说到论语学?#20445;?#20154;们自然会首先想到论语在我们看来论语学固然首先要研究论语其书但却不能仅仅研究论语一书它应当涵括整个论语类文献

    在汉书艺文志的分类中六艺略就包括了论语一类这一类排在易诗书礼乐春秋之后与之并列后面还有孝经与小学类在论语类中汉志共列举了论语十二家二百二十九篇

    具体表述情况如下

    论语古二十一篇出孔子壁中两子张

    齐?#33539;?#21313;二篇多问王知道

    鲁?#33539;?#21313;篇传十九篇

    齐说?#33539;?#21313;九篇

    鲁夏侯说?#33539;?#21313;一篇

    鲁安昌侯说?#33539;?#21313;一篇

    鲁王骏说?#33539;?#21313;篇

    燕传说三卷

    议奏十八篇石渠论

    孔子家语?#33539;?#21313;七卷

    孔子三朝七篇

    孔子徒人图法?#33539;?#21367;

    凡论语十二家二百二十九篇

    论语者孔子应答弟子时?#24605;?#24351;子相与言而接闻于夫子之语也当时弟子各有所记夫子既卒门人相与辑而论撰故谓之论语汉兴有齐鲁之说传齐论者昌邑中?#23601;?#21513;少府?#20301;?#24481;史大夫贡禹尚书令五鹿充宗胶东庸生唯王阳名家传鲁论语者常山都尉龚奋长信少府夏侯胜丞相韦贤鲁扶卿前将军萧望之安昌侯张禹皆名家张?#29486;?#21518;而行于世

    在这里所涉及到的十二家?#38469;?#20110;论语可以说汉书艺文志对于论语的定位比较明确就是所记录的都是孔子的言论其中有的是孔子亲自言说乃孔子应答弟子时人?#20445;?#26377;的相当于门人转述即弟子相与言而接闻于夫子

    在列举论语十二家之后汉书艺文志还介绍了汉代传承论语的各家的情况值得注意的是在所列举的十二家中还包括了孔子家语?#33539;?#21313;七卷孔子三朝七篇孔子徒人图法?#33539;?#21367;这三家也属于论语一类?#35805;?#20154;认为这三家已经亡佚但事实上现存的孔子家语和保存在大戴礼记中的孔子三朝记就是汉书艺文志所著录的二书关于孔子家语由于战国时期出土文献的佐证学术界已经基本摆脱了孔子家语伪书说的?#29616;?#23380;子三朝记也是这样从宋代王应麟开始越来越多的人认定大戴礼记中的千乘?#31471;?#20195;虞戴德诰志小辨用兵少?#23567;?#19971;篇就是已亡佚的孔子三朝记

    我们研究古代典籍离不开作为现存最早目录书的汉书艺文志其所传达的学术信息十分重要不容忽视在研究孔子家语和孔子三朝记的时候我们不能忽略它们?#36824;?#20110;论语类的事实同样的道理在研究论语学时我们也要意识到论语类文献不仅仅只有论语一书这一理念转变将不仅对于研究论语其书的相关问题?#21307;?#23545;于包括孔子家语孔子三朝记其他相关文献的研究都可能会有想象不到的助益

    二论语学要特别关注孔子遗说

    既然论语学要关注论语类文献它所面对的就应该?#21069;?#25324;论语其书在内的所有孔子遗说

    首先孔子遗说需要认真研究  现存孔子言论的直接材料可以用孔子遗说加以概括所谓孔子遗说?#20445;?#21363;孔子生前所留存下来的言论例如论语和孔子家语?#33539;?#26159;孔子与其弟子及时人的言论集孔子述而不作?#20445;?#20294;其长期从事教育工作培养了大批弟子其相关言论一直为弟子重视并辑录这些孔子言论以子曰孔子云子言之之类的?#38382;?#36182;孔门弟子的整理得以流传下来 

    孔子遗说是中国儒学研究的基础是中国传统文化研究的关键但历来研究者既多分歧也极大其间还存在许多不正确的认识特别是长期以来盛行的疑古思?#20445;?#20174;怀疑古史?#20132;?#30097;古书致很多古籍被打入伪书行列多数典籍的成书年代被严重后置甚至不少珍贵材料被武断地加以剔除以致经过疑古学者的剥离与孔子有关或可信资料?#20843;?#20046;只有论语一书了?#20445;?#26356;为极端者甚至论语也受到了怀疑 

    在经历历史跌宕之后多数学者的认识趋向理性平实但是在论语学?#26412;?#20307;研究中相关资?#20808;韵?#32570;乏单一难以把握有感于此屡有学者多方收集孔子言行?#24405;?#36164;料例如清人孙星衍辑有孔子集语至今人郭沂有孔子集语校补复旦大学姜义华张荣华吴根梁编有孔子周秦?#33322;?#25991;献集曲阜师范大学李启谦骆承烈王式伦合编孔子资料汇编不久前?#35808;?#38469;儒学联合会的支持下郭沂在自己多年积累的基础上?#30452;?#36753;出版了子曰全集 

    近年来大批战国秦汉时代的地下文献问世带来大量关于孔子孔门弟子及早期儒学的新资料也激活了许多久已被忽视的传世文献因此以出土文?#23376;?#20256;世典籍相结合从?#25945;?#23380;子与六经之关系入手系统阐发蕴涵其中的教化学说并深入?#25945;?#23380;子遗说的形成及其历史价值很有必要

    第二孔子遗说的形成与整理孔子遗说由孔门弟子记录于孔子去世后纂辑而成据礼记文王世子周代即有乞言传统特为重视长老?#20154;?#20204;的善言嘉语孔子祖述尧舜宪章文武?#20445;?#26159;三代文化的集大成者故当?#26412;?#33251;大夫名士尤其孔门弟子格外重视孔子的言论孔子一生?#21152;?#24351;子们相伴孔门弟子崇敬孔子也最了解孔子他们习闻珍视进而记录了孔子的许多日常言论

    其中最典型的依据见于论语卫灵公子张闻孔子讲做人要言忠信行笃?#30784;?#20043;言马上将老师之言书诸绅?#20445;?#21363;书?#30784;?#35760;录在衣带上可见其珍重之意态相关资料还大?#32771;?#20110;孔子家语如入官篇子张退而记之?#20445;?#35770;礼篇子夏敢不记之?#20445;?#20116;刑解冉有退而记之等以及孔子多次提示弟子识之志之?#21462;?#25454;孔子家语七十二弟子解孔子晚年讲论时就有弟子轮流加?#21592;?#24405; 

    当然孔子遗说形成系统进而流传下来有一个集中纂辑的过程这?#36824;?#31243;可能肇端于孔子殁后孔门弟子间的分化弟子们禀性不同对孔子所讲内容的接受体会自然各异孔子施教也往往因材而异不拘一格以致弟子们或皆有圣人之一体?#20445;?#25110;具体而微孔子去世后弟子们游走四方设帐授徒必然称扬和发挥孔子学说无形中又强化了这一趋向

    孔子弟子众多?#25351;?#26377;所记孔子遗?#24403;?#26159;丰富乃至庞杂这便亟须能力地位影响足以服众者出面主持领纂符合这般条件的大概可举出子贡有若子张子游等人他们都是孔子身后很有影响的弟子但其中地位更特殊对孔子学说理解更深的当属曾子孔子去世后曾子为群伦推重孔子嫡孙子思也从而问学故曾子应是纂辑孔子遗说的前期召集人和主持者 

    纂辑孔子遗说?#20445;?#32477;非短期完成曾子?#38498;?#20027;持其事者必为子思孔丛子公仪记子思之言说臣所记臣祖之言或亲闻之者有闻之于人者虽非其正辞然犹不失其意焉他整理孔子遗说?#20445;?#24182;坚信所记实得孔子本意 

    近年来新出简帛中多有关于孔子遗说的相关资料其中上博竹书从政篇与郭店竹书成之闻之屡次出现闻之曰我们认为所谓闻之曰?#20445;?#21363;是闻之于孔子如何如何相当于子曰而闻之的主体即应是子思这一特殊的语式质朴地?#20174;?#20986;所记遗说的来源以及子?#21152;?#23380;子的特殊关系从而也印证了这些言语资料的真实性与可靠性 

    可见孔子遗说的形成与整理有着复杂的过程所有这些遗说除少?#35838;?#21518;世诸子假托外绝大多数系由孔子弟子记录曾子子思等人纂辑而成传流而来此后随着文献的传流播衍孔子言论则更多地以子曰孔子曰夫子曰等?#38382;?#21576;现

    三论语学要把握孔子遗说的特点

    在对孔子遗说的形成汇集整理等情况有了基本了解后就要分析其特点把握其性质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开掘孔子遗说的研究价值

    首先要充分估量并正确理解和认识孔子遗说的整体性现存孔子遗说?#20445;?#37117;是孔子思想某一维度和方面的?#20174;常?#25105;们应尽可能地将孔子遗说合观参验论语绝非研究孔子的唯一可?#23380;?#26009;其仅为孔子遗说材?#29616;小?#27491;实而切事者材料的选辑远非全体论语类于语录?#20445;?#32570;乏孔子论说的相关背景与情形的记述令人难得要领甚至产生误解这就需要参考其他文献资料除常见的礼记大戴礼记等外更有孔子家语孔丛子等重要典籍其中孔子家语类于孔子弟子?#22987;?#30340;汇编孔丛子则可谓孔氏家学的学案尤其孔子家语内容丰富材料真实价?#23548;?#39640;当完全称得上孔子研究第一书 

    第二辩证认识弟子润色与保存本旨的关系孔门弟子记录孔子言论旨在保存孔子的思想学说?#27778;导?#24405;孔子思想宗?#36857;?#20854;记录工作的最重要原则应该就是存真然而耳闻与笔记之间毕竟有时间差口头语与书面语之间?#19981;?#26377;距离禀性与学养的不同会在理解上出现偏差汇纂和编辑时也必有主持者的润色之功从绝对的意义上讲现存孔子遗说不可能完全是孔子言论的实录然而无论是?#35805;?#24351;子还是主持汇集的曾子子思其主观愿望一定是保存孔子思想学说的本旨对此我们应理性客观辩证地进行理解和把握 

    第三动态考察与客观看待篇卷分合与文字讹变等情况随着简帛古籍的出土与研究人们认识到古书的形成要经过复杂的过程其间往往有多种传本且经过若干学者之手?#35805;?#37117;要经历较大的改动变化才能定型因此应以一种动态的眼光看待文献传流对各种孔子遗说的传流当然也是如此只要对孔子家语传流中的各种问题进行梳理分析就能发现在特定条件下其文本所出现的文辞歧异篇卷分合文?#30452;?#26356;等各种情况及其成因 

    第四特别应注意遇有时忌或不合时势时传世文献往往会不得已进行改动或调整字词语句这种情况在汉代较为普遍其中尤以礼记大戴礼记的纂辑最为典型如果将孔子家语哀公问政与礼记中庸相应部分进行比较就能看出前者中的尊贤笃亲亲敬大臣子百姓来百工?#20445;直?#21464;成后者中的劝贤劝亲亲劝大臣劝百姓劝百工?#20445;?#21160;词尊?#30784;?#31561;皆改写为劝?#20445;?#36879;露出尊君卑臣的意涵将孔子家语与二戴礼记?#26041;?#34892;比较类似的例子俯拾即是把握住这?#36824;?#24459;仅仅从孔子遗说文献中也能将儒学?#19978;?#31206;德性儒学到汉代威权儒学的这种演变看得一清二楚

    四正确认识论语学的研究对象

    在特殊具体的语境中论语可以成为孔子遗说的代名词对于孔子在长期从事教育的过程中留下的这些遗说我们当然应该进行一体思考整体观照也正因如此论语学的研究对象不应是拘泥的而是宽泛的

    ?#23548;?#19978;,论语学的内涵应该十分丰富它不仅要研究论语及论语类文献在儒家经典中的地位还要研究论语在历代流传与研究的历史更要研究论语在当代的认识理解与运用关于论语学的研究对象其实包涵了几个层面的学术关系

    首先论语研究与论语学的关系不言而喻论语学首先要研究论语其书按照?#35805;?#30340;理解论语学应该是以论语为研究对象的学问事实上以往的论语研究也早已经广泛展开研究范围已涉及到很广阔的范畴如前人已经归纳过的论语之编纂者成书年代版本变迁真伪考辨篇章结构文字?#31532;?#21517;物考释学术价值学派风气注译传播等并涉及哲学史经学史经济史伦理史教育史文化史历史学文字学版本学校雠学等多门学科

    然而论语学首先以论语为研究对象但不能仅仅以论语为研究对象也正如前面已经说到的我们应该把论语学的研究对象由论语扩大到论语?#20445;?#20063;就是说论语学研究对象不能局限于论语本文如前所言论语其称谓本来就没有排斥其他的孔子遗说因此包括论语其书在内的论语类文献?#21152;?#19968;体思考在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孔子家语孔子三朝记二戴礼记以及荀子中的大量孔子遗说当然还包括出土简帛文献中的孔子遗说

    其次思想性研究与编纂学研究的关系无论论语其书研究还是论语类其它文本研究都要处理好这个重要关系例如论语属于思想性文献它的意义?#22270;?#20540;在于它是中华民族的思想经典它的思想永远是研究重点很多的研究只注意一个方面而忽视另一方面就往往会缺乏判断力鉴别力顾此失彼缺乏严谨由此造成一些错误有的不?#24605;?#25991;本的思想性单纯进行成书研究真伪论证年代考辨有的则不了解早期儒学及其时代就进行论语学史的断代研究?#26082;?#26131;出现此类的偏失

    这就是说无论进行实证的还是义理的?#25945;?#37117;不能不知道论语学的特殊性当然论语或其他论语类文献?#20445;?#22914;孔子家语孔子三朝记以及礼记大戴礼记易传等的编纂成书与流传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对其进行编纂学的研究就是要讲清楚它的材料来源作者或编者成书时间编纂目的内在结构等诸多问题搞清楚了这些问题文本思想的研究才更加可靠才建立在更加扎实的基础之上反过来对文本思想了解越深入对文本的形成认识也就越透彻越明晰

    研究论语的最初编纂对于当前许多人热衷于进行的论语类纂一类的工作亦具有启示与借鉴意义?#35805;?#35828;来对论语或论语类文献的文本进行分类编纂往往是利用它的学说借鉴它的思想如果不了解文本的形成那么以思想内涵为标准对文本进行分类编纂就会出现很大的问题比如如果我们承认论语的篇章之间存在内在联系那么这些所谓的类纂就解构了原来文本的联系文本的意义流失就在所难免

    看来我们必须清楚地认识到文本的编纂是思想内涵研究的基础它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经文研究之于经义研究的意义只有在进行踏实的基础性研究之后才能更深刻更?#26082;?#22320;探究其思想内涵如果不顾论语的编纂学的诸种问题孤立地研究论语的思想与哲学往往就像不重视文?#20013;?#21208;?#31532;?#37027;样其结论面临着很大的局限甚至错误

    第三要处理好论语学与论语学史?#34987;R?#35770;语学史的关系近代以来经学被宣告死亡但是经学史的研究则蓬勃开展起来正如学术史研究中出现了诗经学史尚书学史三礼学史春秋学史易学史等一样论语学史的研究也受到了许多关注但是论语学包涵论语学史?#20445;?#29978;至包涵论语学史?#20445;?#20294;毕竟不同于论语学史也就是说我们要放开视野要清楚地知道论语学研究不能脱离论语学史?#34987;R?#35770;语学史的研究但是却不能只局限于论语学史

    最后要指出的是经过多年来尤其近年来学者们的勤奋探索在论语学方面已经积累丰硕成果相关方面的研究已经取得了重要进展构建中国论语学的条件已经完全具备要构建中国的论语学?#20445;?#38500;了对论语及论语类文献本身进行正本清源的研究之外对既有的相关研究成果也必须给予充分的关注例如在结合出土文献对于传世文献的研究方面出土文献激活了很多传世的孔子遗说文本如孔子家语孔子三朝记还有散见于礼记大戴礼记易传包括帛书易传等这些文本为我们打开了一个新的哲学的思想的世界给论语学研究带来了勃勃生机因此历史上现代的相关文献集成性整理也应该尽早着手开展为了推动论语学的建构与研究我们倡议有条件的地方尤其科研机构或高校建立相应的论语学研究平台进而组建全国性的论语学研?#23380;?#32455;以更好地扩大对话与交流

    五深刻理解论语学的特性

    要更好地进行论语学研究必须认清论语学的特点把握论语学的特质清楚论语学的特殊性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理解论语学本身的重要性研究的必要性进而理解其亟待开展的紧迫性

    论语学首先属于经学的范畴论语学自身的特征非常明显这正如论语在儒家经典中具有特殊地位那样不过正如传统上?#20843;?#20070;也像五经?#20445;?#25110;六经?#20445;?#34987;称为儒经那样论语学与诗经学尚书学三礼学春秋学周易学一样也属于经学的范畴然而其间毕竟有差异之处而孔子整理六经?#20445;?#20845;经功能也各不相同诚如孔子本人所说入其国其教可知也温柔敦厚诗教也疏通知远书教也?#36824;?#21338;易?#36857;?#20048;教也洁静精微易教也?#36824;?#20461;庄敬礼教也属辞比事春秋教也故诗之失愚书之失诬乐之失奢易之失贼礼之失?#24120;?#26149;秋之失乱其为人也温柔敦厚而不愚则深于诗者也疏通知远而不诬则深于书者也广博易良而不奢则深于乐者也洁静精微而不贼则深于易者也恭俭庄敬而不?#24120;?#21017;深于礼者也属辞比事而不乱则深于春秋者也可见孔子所说六艺于?#25105;?#20063;?#20445;?#20854;言值得细细品味六艺本来就是先王之政典孔子整理六经后以六经?#34987;R?#20845;艺?#20445;?#22823;戴礼记保傅所谓大艺之艺?#20445;?#25945;授生徒孔子阐发六经?#21329;?#20041;其思想则集中在论语?#20445;?#21253;括论语在内的论语类文献?#20445;?#20043;中这就决定了论语学的经学性质与意义

    既然论语学从属于经学?#20445;?#23427;就具有了中国传统学术的各?#36136;?#24615;因此在研究方法上就必须遵从传统学术的规律只有这样论语学才能开辟新天地结出丰硕成果论语学属于经学?#20445;?#24403;然也就属于孔学儒学?#34987;R?#20256;统文化领域由此论语学研究关涉极大反过来不了解论语学的特性不了解它的这一特点就可能会像疑古思潮盛行时期那样把论语与相关文献的研究降经为子

    事实上很多人研究孔子儒学视野受到了很大局限造成了许多的误解这?#24535;置?#20135;生的原因要放在中国特殊的历史环境下考察近代以来由于外敌的入侵许许多多中国人失去了文化自信长期以来疑古思潮的盛行更是加剧了其负面影响形成了一种反传统的传统从而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在这样的背景下大量重要的文化典籍遭?#20132;?#30097;很多关于孔子的文献材料也被弃之不用孔夫子甚至几乎变成了空夫子

    可见论语学直接关系到对于中华文明高?#21462;?#28145;度与宽度的认识直接关系到中华民族的文化自信问题如果我们照着讲?#20445;?#23601;要了解照着讲的对象如果人们接着讲?#20445;?#19981;了解接着讲的对象或对接着讲的对象认识不清楚不全面接着讲实质上就是盲目的?#23548;?#19978;孔子述而不作?#20445;?#20035;基于他的祖述尧舜宪章文武?#20445;?#20182;是站在中国上古三代历史文明漫长发展的基础上今天的论语学研究也必须置于这?#36824;?#38420;背景之中在走出疑古时代重新估价中国上古文明?#19968;?#20013;华民族文化自信的过程中加强对论语学的研究加强对孔子遗说的综合?#25945;?#23601;能逐渐拂去?#26223;?#24320;辟孔子思想中国儒学中华民族文化研究的新?#32622;?/p>

    作者注本文吸收了宋立林崔海鹰?#35838;?#26472;传召的修改意见谨此致谢 

    责?#20266;?#36753;?#26089;?/div>
    文章?#35745;?#29256;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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